甚麼是歷史思維？從學科性質到學習實踐

撰稿人：本系碩士生黃以撒

　　本次演講主軸大略分為：包含的三層次──問題與答案、閱讀方式──像史家依樣閱讀，閱讀三點要素──延伸六點、六大觀念──最後自我檢視。

　　宋老師以學歷史是學甚麼？作為破題，列出了六點疑問，分別為：學蒐集史料？學多種語言？學講故事？學當歷史老師？學涉足他者領域？宋老師認為以上六件是向並非只有歷史系專門獨有，所有學科都要有蒐集資料的能力，而當今多數領域也多種事說出好的故事，諸如政治人物訴說成長故事、小餐廳牆上寫出老闆家庭與店舖的發展等等，但是說故事、建立論證與建立理論之間也有不同。談及當一個歷史老師則提出思考問題：當老師教歷史與在中研院研究歷史或使自己學歷史是否相同？談及寫論文，發表了其觀點，認為當今學歷史經常被窄化為只學習寫論文或期末報告等等，並言及學者以論文說話以及升職都是1993年以後才在臺灣全面實施，在此之前寫文章並非歷史學家的謀生方式。論到學習多種語言則說到，臺灣近年對於翻譯書籍有所進展，例如書點出現了翻譯非洲歷史研究的著作等較為少見的題材，但是臺灣地區而言，應當有下一步，即在出版社請學者翻譯之後，當有其他學者撰寫書評，給予評價，以供讀者選擇依據。分別論述以上六點，以此認為六項都是歷史系需要學習，但歷史系所需要學的不只如此。

　　承上之破題，宋老師便帶出了演講核心──歷史思維所包含的三要素，分別為：甚麼是歷史（歷史哲學）、我們知道的歷史（歷史學科知識）、如何傳授歷史（歷史教育次學科），並說三者自立與互相影響，是有學術現實意識的大問題。論及歷史教育，引用Sam Winberg 的觀察，所引用之內容為宋老師翻譯其著作《像個史家一樣思考》時，請對方為臺灣寫的中文序。原文如下：

長久以來，許多國家的歷史教導之構成，是讓學生精通一套事先製作完成、關於過去的敘事 (a prefabricated narrative about the past）。一位大學史家會創作一個國族歷史的敘事性聞述。這份敘事會獲得政府權威的核准，然後放到教師和孩子的手中。雖然成年人理解詮釋同樣事件有多重方式，但這被認為是大學層級歷史研究的角色。許多人以為，對學童而 言，由彼此競爭的故事所構成的歷史會造成混淆與不安；青少年理應需要結構與次序；一套没有疑問號的歷史乃是答案。

　　上述內容，宋老師直言Sam Winberg應當是點明臺灣的問題，在其後，宋老師又引Sam Winberg另一段話：

可是，我們所住的世界大不相同。今天，一旦我們的學生離開學校，打開他們的智慧型手機與平板電腦，迎面而來的乃是眾多彼此競爭之觀點所構成令人頭昏目眩的雜音世界。充斥於學生臉書和推特即時訊息流上的「新動態」，混合著半真半假與擺明的捏造。沒有圖書館員或學科專家坐在我們學生旁邊協助他們分類處置這個雜亂的局面。要由年輕人在要相信什麽和拒絶什麽之間做出明智的抉擇。

　　由上說明當今歷史教學面對網路時代公民素養所需的問題，為了面對這樣的問題，宋老師再次舉出Sam Winberg的建議。

• First, we must stop lying – lying to ourselves, lying to future teachers, and lying to the high school students in our classes.
• To think of ourselves, first and foremost, as reading teachers, no matter what area of the social studies we teach.
• Let us admit, once and for all, that no group of beginning teachers (or experienced teachers for that matter) can be deeply educated in everything. (pp.664-65)

　　針對三個建議，宋老師整理出，教閱讀是歷史教學首要任務。由此回應老師另外列出的三個問題──為甚麼學歷史？怎麼學歷史？甚麼是歷史？宋老師認為並不是為愛國建國、抗誰保誰；不是背誦記得一大堆東西；不是臺灣史、中國史、世界史；而是──歷史是一種閱讀方式。

　　因著歷史是一種閱讀方式，由此引出宋老師所翻譯的書籍名稱：像史家一般閱讀（Reading like A Historian）。書中分為三個大觀點附加一小觀點，主要是針對歷史教育方面，對應中文同樣是宋老師翻譯。

1. 探究史源（sourcing）：指看到某一種說法，要思考其說從哪裡來？誰說？出處和背景情形等。
2. 脈絡化（contextualization）：知道來源之後將其脈絡化
3. 佐證（corobaration）
4. evidence-based writing：從寫學習單開始。

　　從在臺大授課時，學生的反饋，老師也發現用來針對歷史教學中教導學生的三原則也可以反過來針對大學歷史系學生，當學生被問學歷史到底學甚麼，同時，也問像成為老師的歷史系學生，中學教歷史到底在教甚麼。

　　在Sam Winberg的三個大點之後，仍有學者在其基礎上企圖建立更完整的內容，如Peter Seixas的六大歷史思維概念（Six Historical Thinking Concepts），並且宋老師江之對應上六個問題，諸如：

• Historical Significance（歷史重要性）＝哪部分歷史值得學
• Continuity & Change（延續與變遷）＝怎麼知道的
• Historical Perspective（歷史視角）＝變與不變
• The Ethical Dimension（道德面向）＝怎麼造成的
• Cause & Consequence（因果關係） ＝如何採納過去
• Evidence（證據 / 史料）＝現在的我們如何判斷過去的是非

　　知曉了思維概念，就要自我檢視，主要有四點思考：是不是都能用一或兩句話簡短地定義六大歷史思維觀念？是否能運用這些觀念到臺灣史、中國史、或日常遭遇各種歷史論述的閱讀反思？除了六大歷史觀念，有沒有其他歷史思維觀念？歷史思維有沒有文化屬性？（例如上述都是西方國家的歷史思維概念，那麼中國呢？非洲呢？）由於時間關係，後面的演講內容無法進行滲入探討或延伸討論，雖然如此，但宋老師所提及之觀點已然能充分刺激學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