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我聽．我寫：研究近代中國性別史三部曲

撰稿人：本系碩士生張禾瑜

　　游鑑明老師是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博士，現為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曾任中研院近史所研究員，研究專長是近代中國與臺灣婦女史、性別史研究和口述史學。曾主編過《近代中國婦女史研究》、《中國婦女史論集》，著有《她們的聲音：從近代中國女性的歷史記憶談起》、《日本殖民下的她們：展現能力，引領臺灣女性就業的職場女先鋒》等。

　　游鑑明老師在本場演講中介紹了婦女史相關的史料類型，並且舉例說明該如何使用，在史學研究中除了史料外，專書亦為游老師認為不可或缺的部分。接著游老師介紹現在近代中國女性史的研究議題，並介紹各議題的學者和作品。在本次講座中游老師闡述了近代婦女史的研究史料、內容以及趨勢。

　　在演講開頭，游老師先指出和歐洲婦女史相比，中國和臺灣婦女史研究是相對稀少的，最開始婦女史的史料是李又寧和張玉法主編的《近代中國女權運動史料》，雖然內容紀錄只到1911年，但是給了中國婦女史研究一些資料。1992年近史所在蔣經國國際交流基金會的贊助下，開始中國近代婦女史研究計畫，而智慧型資料庫的建置，先有中國早期報紙期刊智慧型線上資料庫後有郭圖典藏的近代婦女史史料資料庫，這些都為後來研究婦女史種下種子。

　　此次的演講可以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婦女史研究史料及專書，在史料方面，游老師說明性別史可以引用的檔案，如：研究政黨史可以用《婦女部檔》或是《婦工會會議紀錄檔案》、刑案可以用《巴縣檔案》、《明清檔案》。大多數研究婦女史學者會用報刊做研究，比較不同性質、立場的報刊，其中學生刊物是作為研究女子教育的重要史料。

　　口述史料、傳記、自傳、回憶錄、日記、書信，屬於記憶體史料，能和報刊史料對話，也可以反映當時代人的想法，口述歷史與家族中的女性，游老師舉例自己的家族是宜蘭游家和杭州楊家，宜蘭的游家有祭祀公會、春秋二季祭祀、百年祖厝、祖譜，游老師說明這些傳統和史料可以研究家族中的女性史，如：祭祀、宗祧繼承權、日常生活、醫療衛生、婚戀、職業等。

　　歌曲、小說亦也可以作為史料，照片、漫畫、圖畫、廣告圖案、電影、明信片可以用來呼應文字史料，並且舉出很多和女性相關的圖畫和圖案以及照片。

　　再來，游老師認為專書是必讀的，在近幾年近代中國婦女史研究論著不斷產生，中研院有主編《中國婦女史論集》、《無聲之聲：近代中國的婦女與國家》、《近世家族與政治比較歷史論文集》、《萬象小報：近代中國城市的文化、社會與政治》等。在翻譯書籍方面，游老師介紹高彥頤的《纏足：金蓮崇拜盛極而衰的演變》、三成美保等的《女性的世界史：理解性別意識與歷史變遷，開啟性別史的新視野》、大濱慶子等的《中國的娛樂與性別：女性之「變」》，游老師也提及臺灣在婦女娛樂史的方面的研究相對稀少。

　　第二部分是研究近代中國女性史的議題，游老師說明近代女性史的研究是從女子教育開始，接著才是家庭婚姻、政治、經濟、社會、思想、身體。在過去女性史研究容易把焦點放置於女性上，但游老師認為歷史是兩性互動下所產生的，性別互動關係的研究會改變歷史書寫的敘述，以家庭婚姻來說，呂芳上的〈另一種偽組織：抗戰時期的家庭與婚姻問題〉中藉由報紙上的廣告來觀察中國人的婚姻觀，以及婚姻和家庭的問題並提供抗日戰爭的中國社會的另一面。

　　除近代中國女性史的議題外，游老師還特別介紹藝術史、娛樂史與跨國移動等新興領域。例如，賴毓芝、阮圓編《看見與觸碰性別：近現代中國藝術史新視野》，探討20世紀初女性如何從被觀察的對象轉變為具備主體性的創作者；而游老師的研究如〈近代中國女子體育的娛樂化〉，則透過電影與廣播觀察女性娛樂生活的多樣性。此外，沈惠芬《中國的留守妻》聚焦於跨國移民背景下的女性韌性，邱大昕《我不是「盲妹」》則開拓身心障礙史的性別視角。

　　綜合上述研究，游老師進一步將近代中國女性史研究歸納為戰爭史、政治史、婦女運動史、婦女史學史、藝術史、娛樂與飲食文化史、醫療衛生史、身心障礙史、海外華人以及職業婦女研究等多重議題。她觀察到，近年來中國學者對女性與法律、農村女性及政黨婦女運動等主題高度關注，無論是在研究成果的深度或探討領域的廣度上，展現出豐富且多元的學術關懷。

　　最後，游老師對研究方法與未來展望提出建議。她指出體育運動史在女性史領域仍有廣闊的發展空間，並期許後輩研究者能從史料中敏銳地尋找問題，進而從問題中建立理論。她強調，研究者不應將女性孤立於整體歷史脈絡之外，而應以婦女為切入點，呈現性別互動下的動態過程。婦女史研究可以說是時代趨勢，最終目標是讓女性史走出學術殿堂，走向日常、走向大眾，與社會進行更深層的對話。